凌晨三点的古玩街，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。林默拖着疲惫的身躯，从一家当铺里走出来，手里攥着刚换来的八百块钱——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换来的。
“下个月房租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。
父亲生前是古玩鉴定师，半年前在一场蹊跷的车祸中去世，只留下一堆真假难辨的古董和巨额债务。林默从建筑设计专业辍学，试图靠父亲留下的“遗产”维持生计，却一次次被赝品贩子欺骗，家底几乎败光。
雨开始下了，淅淅沥沥，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。林默加快脚步，想抄近路回家，却不慎踩进一个水坑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额头撞上路边的石墩，剧痛传来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却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、模糊，最后陷入一片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默缓缓睁开眼。
雨已经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他摸了摸额头，伤口竟然已经结痂。更奇怪的是，当他看向周围时，一切都变得不同了。
街边垃圾桶里的一枚硬币，在他眼中竟浮现出淡淡的光晕，上面还飘着一行小字：“1985年壹圆硬币，流通损耗严重，价值：2元。”
林默眨了眨眼，那行字还在。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古玩街的店铺在他眼中变成了光的海洋——大部分物件只有微弱的光晕，少数几件则散发着明亮的金色光芒。
一家即将打烊的店铺门口，老板正在收拾摊位。林默的目光被一块垫桌脚的石头吸引——那石头在他眼中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，光芒中浮现文字：“清乾隆田黄石印章，篆刻‘乾隆御览之宝’，真品，价值：约280万元。”
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强装镇定，走到摊位前，指着那块脏兮兮的石头：“老板，这个怎么卖？”
老板瞥了一眼，不耐烦地说：“垫桌脚的破石头，你要的话，五十块拿走。”
林默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元，手微微发抖。交易完成后，他抱着石头，几乎是跑着离开。
回到家，他小心翼翼清洗石头。污垢褪去，露出温润如脂的田黄色。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，果然在底部发现了几乎被磨平的篆刻痕迹。
“是真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默开始测试自己的能力。他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，就能看到物品散发的光晕和相关信息。普通物品只有白色微光，古董文物则根据年代和价值呈现不同强度的金色光芒，而赝品则散发着诡异的灰色雾气。
这种能力似乎与他的精神状态有关，过度使用会导致剧烈头痛。而且，他发现自己只能“看破”无生命物体，对活物无效。
一周后，林默带着清洗干净的田黄石印章，走进了一家信誉良好的拍卖行。
鉴定室内，三位专家围着印章仔细端详。最终，首席鉴定师推了推眼镜，难掩激动：“林先生，这是乾隆时期的田黄石御用印章，虽然边角有磨损，但保存基本完好。我们估价在250万到300万之间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想委托你们拍卖。”
三个月后，印章以320万元成交。扣除佣金和税费，林默拿到了近280万。
还清所有债务后，他在古玩街开了一家小店，取名“默鉴斋”。凭借黄金瞳的能力，他很快在圈内小有名气——不是因为捡漏，而是因为他“从不走眼”的名声。
然而，随着名声渐起，麻烦也随之而来。
一个雨夜，林默正准备打烊，一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。来人五十多岁，西装革履，手中把玩着一对核桃。
“林老板，久仰大名。”男人微笑道，“我叫赵坤，做点小生意。听说您眼力非凡，我这里有件东西，想请您掌掌眼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锦盒，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尊青铜小鼎。在林默眼中，这小鼎散发着浓郁的金色光芒，光芒中浮现：“西周早期青铜饕餮纹方鼎，真品，价值：约800万元。”
但光芒边缘，却缠绕着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。
“好东西。”林默不动声色，“赵先生想出手？”
“不，我是想问问，林老板有没有兴趣合作。”赵坤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您的能力不止于此。我有渠道，您有眼力，我们可以做更大的生意。”
林默心中一凛。这人知道什么？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赵坤笑了笑，凑近一些：“半年前，您父亲林正风鉴定了一件青铜器，第二天就出了车祸。巧的是，那件青铜器后来出现在海外拍卖会上，成交价两千万。”
林默的手在桌下握紧。
“我父亲的车祸是意外。”他声音冰冷。
“是吗？”赵坤直起身，“那为什么现场刹车痕迹显示，他是被追尾后失控的？为什么警方档案里，这个细节被模糊处理了？”
林默感到一阵寒意。父亲去世后，警方确实很快以“意外事故”结案，他当时沉浸在悲痛中，没有深究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父亲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赵坤收起笑容，“而现在，你可能也卷进来了。合作，或者重蹈你父亲的覆辙，你自己选。”
赵坤留下名片离开后，林默独自坐在店里，看着手中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父亲抱着年幼的他，笑容温暖。
那一夜，林默第一次主动使用黄金瞳，看向父亲留下的那些“遗物”。大部分只是普通物件，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紫砂壶上。
这壶在他眼中毫无光晕，但当他集中精神时，壶身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——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现象。纹路逐渐清晰，组成一行小字：“藏器于身，待时而动。真相在‘龙渊阁’。”
龙渊阁，那是父亲生前常去的一家老书店，半年前已经关门。
凌晨两点，林默站在已改为便利店的原龙渊阁址前。黄金瞳开启，他仔细扫视建筑的每一寸。终于，在后墙的一块砖石上，他看到了微弱的光芒。
撬开砖石，里面是一个防水油布包。打开后，是一本泛黄的笔记和几张照片。
笔记是父亲的日记，记录了他最后几个月的发现。照片上，是几件极其珍贵的文物，其中一件青铜鼎，与今晚赵坤带来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日记最后一页，字迹潦草：“他们用赝品调包真品，走私海外。我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他们全部入狱。若我遭遇不测，默儿，记住——黄金瞳的觉醒不是偶然，我们家族的血脉中藏着秘密。真相在……”
字迹到此中断。
林默合上日记，望向夜空。雨又开始下了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。
他摸了摸额头上已经淡去的伤疤，终于明白，那场“意外”唤醒的不仅是看破财富的能力，更是一段被掩埋的家族历史，和一个危险的真相。
黄金瞳让他看到了亿万财富，但现在，他必须看清隐藏在光芒背后的阴影。
林默收起父亲的遗物，转身走入雨中。古玩街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，也是他必须踏上的道路。
开局看破亿万财富，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挑战，现在才刚刚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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