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陈默的白月光，是在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派对上。
苏晴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，笑容温婉，眼神清澈，与陈默大学时期的照片里一模一样。林薇端着香槟的手微微颤抖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默总在深夜对着旧照片发呆，为什么他们的婚姻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“这是苏晴，刚从国外回来。”陈默介绍时，声音里有一丝林薇从未听过的紧张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，陈太太。”苏晴伸出手，指尖微凉。
林薇握住那只手，忽然想起三年前签下的那份婚前协议。那时她刚经历家庭变故，急需一笔钱为父亲治病，而陈默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安抚病重的祖母。协议条款清晰：三年婚姻，互不干涉私生活，期满各自自由。
“婚姻是场交易，”陈默当时平静地说，“这样对彼此都公平。”
林薇同意了。她需要那笔钱，也需要一个避风港。只是她没料到，三年里，自己会渐渐爱上这个看似冷漠的合约丈夫。
派对结束后，陈默开车送苏晴回家。林薇站在窗前，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中，第一次感到那份合约的重量。
接下来的几周，陈默外出的次数明显增多。林薇从不过问，这是合约的规定。但每当深夜听到车库门响，她的心总会揪紧。
一天深夜，陈默醉醺醺地回家，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：“为什么当初要离开...”
林薇为他盖好毯子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，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，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。她忽然意识到，无论合约如何规定，她的心早已不受控制地陷落了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林薇接到医院电话，陈默在去见苏晴的路上出了车祸。
她冲进医院时，苏晴已经守在急诊室外。两个女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医生出来说陈默需要输血，但他是稀有血型，血库库存不足。林薇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：“抽我的，我们血型相同。”
苏晴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林薇轻声说，第一次在这句话里感受到真实的重量。
手术很成功。陈默醒来时，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林薇，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。阳光照在她疲惫的脸上，他忽然发现，三年里，自己从未真正仔细看过这个合约妻子。
康复期间，苏晴常来探望。一次，她单独找到林薇：“我和陈默谈过了。他说你们的婚姻只是合约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你爱他。”
林薇没有否认。
“我也爱他，”苏晴坦白地说，“但爱情不是占有。我这次回来，原本是想挽回他，但现在我明白了，有些错过就是永远错过了。”
苏晴离开的那天，给陈默留了一封信：“珍惜眼前人，她才是你的现在和未来。”
陈默读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那天晚上，他找到在书房工作的林薇。
“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。”他说。
林薇的心一沉，强装镇定：“是的，我会按照约定搬出去。”
“如果我请求你留下呢？”陈默走近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已经泛黄的婚前协议，当着她面缓缓撕成两半。
“你...”
“这三年，我一直在追逐一个过去的幻影，却忽略了身边真实的温暖。”陈默握住她的手，“林薇，合约到期了，但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。不是基于交易，而是基于真心。”
林薇的眼泪终于落下。这三年，她从一个为钱嫁人的女孩，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女人；而他，从一个困在过去的男人，学会了珍惜当下。
“那份合约，”她含泪微笑，“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撕毁。因为人心，从来不受纸约束缚。”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两个曾经被合约绑在一起的人，终于找到了通往彼此内心的路。有些选择，不需要契约；有些真心，超越所有条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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