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我在垃圾堆旁捡到了他。

昂贵的西装沾满泥泞,额头有伤,眼神茫然如迷途幼犬。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,声音沙哑:“你是谁?我又是谁?”
我本该转身就走。
三年前,就是这个人,用一纸合同将我困在他身边,又用一句“游戏结束”将我推入深渊。我是林薇,曾经是他的契约情人,现在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插画师。
可我还是把他带回了家。
“你叫陈默。”我递给他热毛巾,随口编了个名字,“是我的远房表哥,出了车祸,暂时失忆。”
他接过毛巾,动作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:“谢谢……表妹。”
我租的是一室一厅老破小。晚上,他自觉睡在沙发上,高大的身躯蜷缩在狭窄空间里,显得可怜又滑稽。半夜我起来喝水,发现他睁着眼看天花板。
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“总觉得……我好像不该在这里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第二天,我带他去诊所处理伤口。医生检查后说:“轻微脑震荡,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。”
回来的路上经过商场,玻璃橱窗映出我们的倒影。他忽然停下脚步,盯着里面昂贵的西装出神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,却低声说,“只是觉得……那套衣服很熟悉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失忆后的顾承舟——现在叫陈默——简直像换了个人。他会笨拙地帮我洗碗,虽然打碎了两个盘子;会认真研究菜谱,虽然做出的菜难以下咽;会在下雨天跑到地铁站给我送伞,自己却淋湿半边身子。
邻居阿姨笑着说:“小薇,你这个表哥真不错,长得帅又体贴。”
我只是笑笑。
一个月后的傍晚,我正在赶稿,他忽然从厨房探出头:“薇薇,我好像会做意面。”
我愣住。顾承舟确实会做意面,那是他留学时学的,曾经为我做过一次——在我们关系最好的那段短暂时光里。
“你……想起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困惑地皱眉,“只是肌肉记忆。”
那天晚上,他做的意面意外地好吃。暖黄灯光下,他看着我吃,眼神温柔:“好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,差点落泪。这样的话,三年前的顾承舟永远不会说。那时的他冷静、疏离、掌控一切,我们的关系建立在金钱和契约上,他买我的时间,我扮演他的女伴。
而现在这个会为我撑伞、为我学做饭、叫我“薇薇”的男人,美好得像一场梦。
梦总是要醒的。
两个月后,我带他去图书馆。经过财经区时,他忽然抽出一本商业杂志,封面人物正是失忆前的他——顾氏集团总裁顾承舟,眼神锐利,气势逼人。
他盯着封面看了很久,久到我几乎要拉他离开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很熟悉。”
“可能是在电视上看过吧,他是很有名的企业家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平静。
他摇摇头,指着杂志内页一张小图:“这个手表,和我抽屉里那块一模一样。”
我僵住了。那块价值百万的名表,我本来想卖掉,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,他异常沉默。睡前,他忽然说:“薇薇,如果我曾经是个很糟糕的人,你还会收留我吗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只是有种感觉……我可能伤害过重要的人。”
我背对着他,眼泪无声滑落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。我们去超市采购,迎面走来一群人,为首的正是顾承舟的私人助理周扬。我立刻转身,却已经来不及。
“顾总?!”周扬震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拉着陈默——不,顾承舟——就跑。他在茫然中被我拽着穿过货架,跑出超市,一路狂奔到小巷深处。
“薇薇,怎么了?”
“他们认错人了。”我气喘吁吁,心脏狂跳。
但他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。那天起,他开始频繁头痛,夜里会说梦话,喊出一些商业术语和陌生名字。
我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又过了一周,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搜索记录:“顾承舟”“顾氏集团”“记忆恢复方法”。他正在一点点拼凑自己。
晚上,我做了他爱吃的菜。饭后,我平静地说: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“其实你不叫陈默,你叫顾承舟,是顾氏集团的总裁。”我一口气说完,“三个月前你遭遇车祸,我发现了你,把你带回了家。”
他静静听着,没有太惊讶,仿佛早有预感。
“我们以前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我沉默了很久:“雇主和员工。我为你工作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“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,你都会紧张?为什么我头痛时,你会整夜守着?为什么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总觉得,我们之间不应该只是雇佣关系。”
我避开他的目光:“你记忆恢复后就会明白。”
“如果我宁愿不恢复呢?”
我震惊地抬头。
“这三个月,是我人生中最真实的时光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薇薇,不管过去如何,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那一刻,我几乎要妥协了。
但第二天,我在新闻上看到顾氏集团因总裁失踪股价大跌,数千员工面临失业风险。而顾承舟的手机开始收到加密邮件——他的记忆正在快速恢复。
那天下午,他接了个电话,语气不自觉变得强势果断。挂断后他愣了一下,看向我时眼神复杂:“薇薇,我……”
“你想起来了,对吗?”
他默认了。
空气凝固了。那个温柔的陈默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、掌控一切的顾承舟。
“三年前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他艰难地说,“那时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我打断他,“顾总,恭喜你恢复记忆。你的助理应该很快会来接你。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他急切地说,“这次不是契约,是真正的……”
我摇摇头,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:“这是你这几个月的生活费,按市场价算的。我们两清了。”
他脸色苍白:“你要走?”
“三年前你结束契约时,我说过一句话,还记得吗?”我微笑,“我说,如果有一天你落魄了,我也会收留你,然后在你最依赖我的时候离开。现在,承诺兑现了。”
门外传来汽车声,周扬带着人到了。
我最后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个曾经让我爱过、恨过、如今又让我心软的男人。
“再见,顾承舟。”
转身时,我听见他说:“这次,换我来找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三个月后,我在南方小镇开了家小画室。生活平静,直到那天下午,门铃响起。
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顾承舟,手里没有公文包,只有一束沾着露水的野花。
“我辞职了。”他说,“顾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。”
我愣在门口。
“这三个月,我找遍了半个中国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薇薇,我不是来挽回你,是来请求你,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——不是作为顾承舟,只是作为想和你共度余生的男人。”
野花在阳光下微微颤动,像一颗忐忑的心。
我望着他眼下的乌青,想起雨夜那个抓住我手腕的迷茫男人,想起为我学做饭的笨拙身影,想起他说“如果我宁愿不恢复呢”时的认真。
小镇的风温柔吹过,吹动了门廊的风铃,也吹动了某些我以为早已封存的东西。
“花挺好看的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要进来喝杯茶吗?”
他眼睛亮了,像坠入星子。
这一次,没有契约,没有霸总,只有一个男人捧着一束野花,翻山越岭而来,等待一个或许不会发生的可能。
而我知道,有些故事,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——从一杯茶,一束花,和一个真诚的午后开始。
1.《捡回失忆霸总,我选择再次跑路》旨在传递更多网络信息知识,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,与本网站无关,侵删请联系站长。
2.《捡回失忆霸总,我选择再次跑路》中推荐相关影视观看网站未验证是否正常,请有问题请联系站长更新播放源网站。跳转第三方网站播放时请注意保护个人隐私,防止虚假广告。
3.文章转载时请保留本站内容来源地址:https://www.chinaarg.cn/article/112049894374.html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