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他明明无敌却过分低调

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,一驾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过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路人偶尔瞥一眼,便不再关注——这样的马车,京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
世子他明明无敌却过分低调

马车内,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男子正闭目养神。他面容清俊,气质温润,正是镇北王府的世子,李慕白。

“世子,前面就是醉仙楼了,听说今日江南第一才子柳文渊在此设宴,京中才俊云集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驾车的侍卫阿福低声询问。

“不必。”李慕白眼睛都未睁开,“回府。”

阿福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应了声“是”,调转马头。

醉仙楼内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二楼雅间,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青衫书生,那人便是柳文渊。

“柳兄此次进京,定能在秋闱中一举夺魁!”

“是啊,柳兄的才学,连国子监祭酒都赞不绝口。”

柳文渊谦逊一笑:“诸位过誉了,京城藏龙卧虎,文渊不敢托大。”

正说着,窗外传来马车声。有人探头一看,笑道:“那不是镇北王世子吗?怎么过门不入?”

“他啊,”另一人嗤笑,“听说整日闭门不出,怕是肚中无墨,羞于见人吧。”

“镇北王英雄一世,可惜生了这么个儿子。”

议论声虽低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楼下马车中。阿福握紧缰绳,手背青筋暴起。李慕白却只是轻轻摇头,示意他继续前行。

回到王府,李慕白径直走向书房。推开门,满墙书卷映入眼帘。他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泛黄的《兵法十三篇》,指尖轻抚书页。

“世子,”老管家李伯端着茶进来,“王爷来信了。”

李慕白接过信,展开一看,眉头微皱。北境蛮族蠢蠢欲动,父亲镇北王虽坐镇边关,但朝中有人克扣军饷,军中粮草仅够维持半月。

“李伯,我库房中还有多少银两?”

“约五万两,世子。”

“全部取出,换成粮草,秘密运往北境。”李慕白顿了顿,“以商队的名义,不要让人察觉。”

李伯一惊:“世子,这可是您全部积蓄……”

“照做便是。”

三日后,京城突发一事。江南才子柳文渊在诗会上大放异彩,却当众质疑北方无人,惹恼了北地学子。双方约定在城郊雁回坡文比,输者需向对方行师礼。

消息传开,京城哗然。北地学子虽多,但柳文渊才名太盛,无人敢应战。

“世子,这柳文渊太过分了!”阿福愤愤不平,“他骂北方无人,岂不是连王爷也骂进去了?”

李慕白正在院中练字,闻言笔锋未停:“虚名之争,无趣。”

“可是世子,您明明……”阿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跟随世子多年,知道世子书房中那些诗词文章,随便拿出一篇都足以震惊文坛,更别提世子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。

“阿福,”李慕白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毛笔,“备车,去雁回坡。”

雁回坡上,已是人山人海。柳文渊一身青衫,傲立台上,北地学子面红耳赤,却无人能对上他的对联。

“北地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可惜啊,文脉也如这冰雪,冻结了。”柳文渊轻摇折扇,语带讥讽。

“柳公子此言差矣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,众人回头,只见李慕白缓步走来,素衣白衫,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
“是镇北王世子?”有人认出他来。

柳文渊打量李慕白一番,笑道:“原来是世子殿下。不知世子有何指教?”

“指教不敢,”李慕白走上台,“只是觉得柳公子上联‘北地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’虽工整,却少了几分气魄。不若改为‘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;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’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柳文渊脸色一变,这续接不仅工整,气势更是磅礴无比。他强自镇定,又出一联:“一盏清茶,解解解解元之渴。”

此联有四个“解”字,读音意义各不相同,是绝对中的绝对。

李慕白略一思索,微笑道:“五言绝诗,施施施施主之才。”

“妙啊!”台下爆发出喝彩声。

柳文渊额头见汗,咬牙道:“世子果然深藏不露。那文渊再请教一题——若世子领兵,遇敌十倍于己,当如何?”

这已是兵法范畴,超出文比范围。台下哗然,都说柳文渊输不起。

李慕白却不在意,淡淡道:“善战者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十倍之敌,可分而化之,惑而乱之,待其自溃,一击制胜。”

他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柳文渊怔在原地,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
就在这时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骑士高喊:“八百里加急!北境大捷!镇北王以五千破五万,蛮族溃退三百里!”

人群沸腾了。更有人想起,镇北王用兵,正合李慕白方才所言“分而化之,惑而乱之”。

柳文渊长叹一声,躬身行礼:“世子大才,文渊拜服。北方有人,是文渊坐井观天了。”

李慕白扶起他:“柳公子言重,各有所长而已。”

此事过后,李慕白名声大噪。皇帝召他入宫,询问北境局势。李慕白对答如流,不仅分析战局,更提出屯田养兵、开通互市的长久之策。

龙颜大悦,当即封他为翰林院侍读,参与朝政。

下朝后,三皇子在宫门外拦住李慕白:“世子好手段,韬光养晦这么多年,一鸣惊人啊。”

李慕白拱手:“殿下过誉,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
“本分?”三皇子压低声音,“世子可知,你这次锋芒太露,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”

“多谢殿下提醒。”李慕白神色不变,“臣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
当夜,王府书房。李伯忧心忡忡:“世子,今日三皇子所言不虚。老奴得到消息,有人要对你下手。”

李慕白正在看书,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。”

“世子!”李伯急了,“您就不能……稍微高调一些吗?至少让人知道您不是好惹的。”

李慕白放下书,走到窗边。夜空如洗,明月高悬。

“李伯,你看这月亮,”他轻声道,“十五时最圆最亮,然后便开始缺损。世间事,盛极必衰。父亲手握重兵,已招人忌惮。我若再张扬,王府离灾祸就不远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况且,”李慕白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真正的剑,藏在鞘中最危险。出鞘了,反而让人看清长短。”

三日后,李慕白奉命巡查京郊水利。行至半路,山林中突然杀出数十黑衣刺客。

阿福拔刀护主,却见李慕白轻轻推开他,独自迎向刺客。

接下来的场景,让所有人目瞪口呆。李慕白身形如鬼魅,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所过之处,刺客纷纷倒地,竟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。

不过一盏茶功夫,刺客全数倒地。李慕白白衣依旧,纤尘不染。

“留活口。”他淡淡吩咐。

阿福这才回过神,连忙去查看,却发现刺客皆已服毒自尽。

“死士。”李慕白蹲下身,从一名刺客怀中摸出一块令牌,眼神微凝。

次日早朝,李慕白如常出现,对遇刺之事只字不提。只是从那天起,朝中几位大臣相继因各种原因被贬。众人心知肚明,却无人敢言。

秋去冬来,北境再传捷报。镇北王平定蛮族,不日将班师回朝。

京城大雪,李慕白站在城楼上,望着白茫茫的天地。阿福为他披上大氅:“世子,王爷就要回来了。”

“是啊,”李慕白呼出一口白气,“这京城,要变天了。”

“世子,我一直不明白,”阿福终于问出心中疑惑,“您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,为何非要如此低调?”

李慕白微微一笑:“阿福,你见过真正的深渊吗?”

阿福摇头。

“深渊从不张扬自己的深度,”李慕白望向远方,“但它在那里,就是最大的威严。”
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朱墙碧瓦,也覆盖了这座城池里所有的明争暗斗。只有那个白衣身影,静静立在城头,如同这纷乱世界里一个沉默的注脚。

他知道,低调不是无能,而是选择。在这权力漩涡的中心,有时候,沉默比呐喊更有力量。

而真正的无敌,从不需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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