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敲打着窗玻璃,像极了那个夜晚你摔门而去时,我心中碎裂的声音。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,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你刚刚更新的朋友圈:“有些人,不值得原谅。”配图是模糊的街景,但我认得出来,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咖啡馆门口。

我知道,你指的是我。
分手三个月零七天,我依然记得你离开时眼中的决绝。你说我自私,说我从未真正理解你的感受,说我的冷漠像一把钝刀,一点一点磨掉了你对这段感情的所有期待。我当时想辩解,想说不是这样的,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解释只会显得更加苍白。
朋友告诉我,你在聚会上提起我时依然咬牙切齿,说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他们劝我联系你,解释清楚,至少让彼此好过一些。我摇摇头,只是问:“她现在过得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朋友直言不讳,“她看起来很憔悴,工作也常出错。”
那一刻,我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愿你折磨自己。
也许你会觉得奇怪,为什么我不辩解,不挽回,不试图修复。因为有些伤口,需要时间独自愈合;有些真相,需要距离才能看清。我知道你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解释,而是一个出口,一个能让你释放所有委屈、愤怒和不甘的靶子。
如果恨我能成为你的出口,那我接受。
接受你把我描绘成感情中的恶人,接受你在朋友面前数落我的种种不是,接受你把所有失败归咎于我。不是因为这些都是事实,而是因为我知道,恨有时比爱更容易让人活下去。当爱变成一地碎片,恨至少能给你一个理由起床,一个理由继续前行。
我记得你曾说过,你最讨厌的就是我的“理性”。你说感情不应该像解数学题,每一步都要计算清楚。也许你是对的。但正是这份理性让我明白,有时候,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罪名,也是一种温柔。
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也不期待有一天你会突然理解我的苦衷。我只希望,在恨我的过程中,你能慢慢找回自己的力量;在指责我的时候,你能重新看见自己的价值;在把我当作反面教材时,你能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也许有一天,当时间抚平了伤痕,当新的阳光照进你的生活,你会突然发现,那份恨意不知何时已经变淡。你会明白,我们都没有错,只是两个在错误时间相遇的普通人,给了彼此一段既美好又痛苦的回忆。
到那时,如果你偶然想起我,心中不再有波澜,那就是我最大的欣慰。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天空露出一角淡蓝。我关掉手机,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茶。茶香氤氲中,我仿佛看见未来的某一天,你真正释怀的模样。
如果恨我是你疗愈的必经之路,那么,我甘愿成为这段路上的里程碑。
请继续恨我吧,直到你不再需要恨任何人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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