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岁她今天也不想当太后

“太后娘娘,该上朝了。”
宫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脑袋埋进锦被里,假装没听见。
“太后娘娘,大臣们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”
这次是太监总管的声音,比宫女沉稳些,但也透着无奈。
我继续装死。
“太后娘娘,摄政王说您再不起床,他就亲自来请了。”
我猛地坐起身,锦被滑落,一头乌黑长发散在肩上。
“他敢!”
声音出口,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作为当朝太后,我该端庄、稳重、母仪天下,而不是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。
但我真的受够了。
三个月前,我还是个普通大学生,熬夜赶论文时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成了这个架空王朝的太后——一个年仅十六岁就守寡,被迫垂帘听政的倒霉蛋。
更倒霉的是,先帝驾崩得突然,没留下子嗣,只能从宗室中过继了个八岁孩童继位。而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据说是我这个“太后”最大的政敌。
“娘娘,您看……”宫女小心翼翼地撩开帐幔。
我叹了口气:“更衣吧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我坐在珠帘后,听着底下大臣们为南方水患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!”
“国库空虚,拿什么放粮?”
“那就加征赋税!”
“百姓已经苦不堪言,再加税是要逼民造反吗?”
我打了个哈欠,目光飘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身影。
摄政王萧景珩。
即使隔着珠帘,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,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气质卓然。据说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,却已权倾朝野,连我这个太后都要让他三分。
“太后有何高见?”
突然被点名,我吓了一跳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稳住身形后,我清了清嗓子:“这个……诸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。”
废话文学,我在行。
萧景珩转过身,目光似乎穿透珠帘落在我身上:“太后娘娘,臣等想听的是具体对策,不是和稀泥。”
我感觉到他的视线,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“那……那就先开一部分粮仓救济灾民,同时号召富商捐粮,承诺捐得多者,可立功德碑,载入地方志。”我努力回忆历史课上学到的内容,“至于长远之策,等水退后,应疏通河道,加固堤防,以防来年再患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“太后圣明!”一位老臣率先开口。
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我松了口气,却瞥见萧景珩微微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下朝后,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寝宫,踢掉鞋子,瘫在软榻上。
“太后娘娘,摄政王求见。”宫女又来通报。
我头皮发麻:“说本宫身体不适,改日再见。”
“太后这是故意躲着臣?”
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,挥手让宫女退下。
我赶紧坐正:“摄政王有何要事,不能等通传?”
他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我还没来得及穿鞋的脚上,又迅速移开:“太后今日在朝堂上的提议不错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我干巴巴地说。
“但娘娘似乎忘了,号召富商捐粮一事,去年北方旱灾时已经用过。”他在我对面坐下,“当时确实解了燃眉之急,但事后发现,不少地方官与富商勾结,虚报捐粮数目,中饱私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就加强监管,派可靠之人督查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萧景珩忽然笑了:“太后入宫前,据说久居深闺,不知这些朝政之事也属正常。”
这话听着像体谅,但我总觉得他在讽刺我。
“本宫确实不如摄政王经验丰富。”我假笑,“所以这些事,摄政王处理就好,何必来问本宫?”
“因为您是太后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先帝遗诏,命臣辅政,但最终决策,仍需太后首肯。”
“那如果本宫说,从今天起,所有政事都由你决定,不用再来问我呢?”
萧景珩转过身,眼神复杂:“太后这是想完全放权给臣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,“除非您想让史官记上一笔‘太后无能,放任权臣专政’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
“所以,还请太后打起精神。”他行了一礼,“明日早朝,臣会提出治理水患的具体方案,届时还需太后定夺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哀嚎一声,又倒回软榻。
这太后,真的不想当了!
然而第二天,我还是准时出现在珠帘后。
萧景珩提出的方案详尽周密,从赈灾到治水,从钱粮调度到人员安排,面面俱到。
我听着听着,忽然意识到,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的“首肯”,之所以走这个过场,或许真是为了遵循先帝遗诏,或许……还有别的考量。
“太后以为如何?”他讲完后,照例询问。
我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方案甚好,但本宫有一问。”
“太后请讲。”
“派往灾区督查的官员名单中,有三位是摄政王门生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虽说举贤不避亲,但为避嫌,是否该换上一两位与摄政王无甚关联的官员?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向我,有惊讶,有审视,也有担忧。
萧景珩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太后思虑周全,是臣疏忽了。就依太后所言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当太后也许没那么糟糕。
至少,我可以让这个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摄政王,也吃一回瘪。
下朝后,萧景珩再次求见。
“太后今日让臣刮目相看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摄政王过奖。”我端着茶杯,努力保持镇定。
“不过娘娘如何知道,那三人是臣的门生?”他目光锐利,“臣记得,他们的履历上并未写明师从何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糟了,露馅了。
那些信息是我从小皇帝那里听来的——那孩子虽然才八岁,但宫人闲聊时从不避讳他,他听得一知半解,转头就当成新鲜事讲给我听。
“这宫中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我故作高深。
萧景珩盯着我看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揭穿我时,他却忽然笑了:“太后说得是。”
他离开后,我瘫在椅子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但奇怪的是,从那以后,萧景珩来找我商议政事的次数反而多了。有时是正式求见,有时是“偶遇”在御花园。
我也渐渐摸到些门道——哪些事可以放手让他处理,哪些事必须亲自过问,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。
三个月后的某天,处理完一批奏折,我揉着发酸的手腕,感叹道:“当太后比考研还累。”
“考研?”萧景珩恰好进来,听到这句嘀咕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连忙正色,“摄政王有事?”
他递上一份奏折:“边境急报,北狄犯边,守将请求增援。”
我接过奏折,仔细阅读。
“你怎么看?”看完后,我问他。
“打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北狄近年来屡犯边境,若此次退让,日后必变本加厉。”
“但国库不丰,南方水患刚过,此时开战,恐难支撑。”我皱眉。
“所以必须速战速决。”萧景珩在地图上指点,“集中精锐,直捣王庭,一击即退,不求占领,只求震慑。”
我思考良久,点了点头:“就依你之言。但有一点——你亲自去。”
萧景珩一愣。
“朝中能统筹此战者,非你莫属。”我认真地说,“你放心,你离京期间,本宫会看好朝廷,不让你那些政敌有机可乘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:“太后就这么相信臣?不怕臣拥兵自重?”
“你要真想篡位,早就篡了。”我摆摆手,“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萧景珩出征那日,我站在城楼上相送。
他骑在马上,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回头望了我一眼,忽然策马靠近。
“太后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臣回来,有话对您说。”
“什么话不能现在说?”
他笑了笑,没有回答,调转马头,扬鞭而去。
我站在城楼上,直到大军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回宫的路上,小皇帝拉着我的袖子问:“母后,摄政王会平安回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我摸摸他的头。
“那他会一直辅佐朕吗?”
我顿了顿,没有回答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的是,当萧景珩凯旋归来那天,我竟然有些期待。
期待他说的那句话。
期待这个我一度想逃离的位置,和这个让我又怕又恨又忍不住欣赏的摄政王。
也许,当太后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今天,我好像没那么抗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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