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拆迁的最后一片区域,只剩下一堵孤零零的墙。

这堵墙原本属于一座百年老宅,宅子早已在推土机的轰鸣中化为瓦砾,唯独这面青砖墙,任凭施工队如何努力,就是纹丝不动。工头老王不信邪,亲自开着挖掘机撞上去,结果机器当场熄火,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发了三天高烧。
墙就这样留了下来,成了拆迁区里一道诡异的风景。
墙高约三米,宽五米,青砖斑驳,爬满枯藤。奇怪的是,无论晴雨,墙面总是湿漉漉的,像是永远在流泪。更诡异的是,每到午夜,墙里就会传出哭声——有时是婴儿的啼哭,有时是女人的啜泣,偶尔还有老人的哀叹。
附近居民早已搬空,只有流浪汉阿强偶尔在这里过夜。他说自己不怕,因为“墙里的声音不伤人,只是伤心”。
直到那个雨夜,年轻的历史系研究生林薇闯进了这片废墟。
她正在写一篇关于老城区百年变迁的论文,听说这堵“哭墙”的传闻后,决定亲自来看看。雨越下越大,林薇躲到墙下避雨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午夜时分,她被哭声惊醒。
那不是单一的声音,而是层层叠叠、交织在一起的哭泣。林薇打开手电筒照向墙面,湿漉漉的青砖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伸手触摸墙面,指尖传来的不是砖石的冰冷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触感。
“谁在那里?”她颤声问道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墙面上,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影——不是一个,而是许多个,像老照片的显影般逐渐清晰。有梳着长辫的清末女子,有穿着中山装的青年,有扎着麻花辫的少女,还有襁褓中的婴儿。
“帮帮我们……”一个声音直接在林薇脑海中响起,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林薇吓得后退一步,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。那些人影开始活动,演绎着各自的故事:女子被迫嫁给不爱的人,青年因言获罪被带走,少女在动乱中失去双亲,婴儿夭折后被匆匆埋葬……
每一段悲剧都与这堵墙有关。它见证了这个家族五代人的悲欢离合,吸收了所有的泪水与哀伤。当老宅即将被拆时,那些被禁锢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我们不想消失,”声音再次响起,“墙若倒了,我们就真的不存在了。”
林薇不知哪来的勇气,问道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找到我们的名字,记住我们的故事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林薇像着了魔一样查阅地方志、族谱和老档案,拼凑出这个家族的历史。她发现,这家人百年来历经战乱、运动、变迁,却始终守护着这栋宅子。最后一任主人是个孤老太太,三年前去世后,宅子才被列入拆迁范围。
第四天午夜,林薇带着自己整理出的家族史回到哭墙前。她念出每一个名字,讲述每一段故事。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,墙上的湿痕开始消退,哭声渐渐平息。
月光下,墙面变得干燥温暖。那些人影最后一次浮现,朝林薇微微鞠躬,然后像晨雾般消散。
第二天,施工队惊讶地发现,那堵顽固的墙轻轻一推就倒了。砖块散落一地,每块砖的内侧都刻着一个名字——正是林薇找到的那些。
老王指挥工人清理现场时,嘟囔道:“早该拆了,耽误这么久。”
只有林薇知道,墙不是被拆掉的,而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,自己选择了消失。她捡起一块刻着“陈素心-1923-1942”的砖头,轻轻擦拭。
砖块温润如玉,再无泪痕。
那天之后,老城区的新建筑拔地而起,商场、公寓、公园相继落成。没人记得那堵哭墙,除了林薇。她的论文获得了大奖,但她在致谢中写道:“本文献给所有不该被遗忘的记忆。”
偶尔在午夜梦回,林薇会想起那些声音。她书桌抽屉里,一直放着那块青砖。砖很安静,从未再发出哭声。
直到三年后的一个雨夜,林薇被细微的敲击声惊醒。她打开抽屉,发现那块砖表面渗出细密的水珠,像在流泪。砖面上,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:
“新楼地基下,还有未诉说的故事。”
林薇望向窗外,远处那片曾经是老城区的地方,灯火辉煌。而她的指尖,正轻轻拂过温热的砖面,感受着那穿越百年、仍未平息的回响。
墙倒了,但有些哭声,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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