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一五年嘅北京城，袁世凯正密谋称帝，满城风雨。喺八大胡同嘅云吉班，却流传住一段特别嘅故事。
蔡锷将军着住一身灰色长衫，第一次踏入云吉班嘅时候，冇人估到呢位文质彬彬嘅“商人”，就系威震西南嘅护国军将领。小凤仙当时正喺二楼弹紧琵琶，唱住粤曲《客途秋恨》，把声婉转得嚟带住几分苍凉。
“凉风有信，秋月无边...”小凤仙嘅粤语唱腔字正腔圆，蔡锷喺楼下停低脚步。作为一个湖南人，佢其实唔系好听得明粤语，但系嗰种韵味却深深吸引住佢。
“小姐系广东人？”蔡锷用生硬嘅粤语问道。
小凤仙抬头望落嚟，微微一笑：“将军识听粤语？”
蔡锷摇头：“只识几句。我有个部下系广东人，教过我少少。”
就系咁，一个湖南将军同一个广东歌女，用住半咸淡嘅粤语同官话，开始咗佢哋嘅交往。小凤仙教蔡锷粤语，蔡锷同佢讲天下大事。喺云吉班嘅阁楼里，两人常常一倾就系几个时辰。
“呢个字点读？”蔡锷指住纸上嘅“义”字。
“义，正义嘅义。”小凤仙耐心教佢，“将军话要救国，就系为咗呢个‘义’字。”
蔡锷重复几次，发音始终有啲古怪，小凤仙忍唔住笑出声。嗰一刻，沉重嘅政治气氛仿佛暂时消散。
随着袁世凯称帝嘅步伐越嚟越近，蔡锷知道唔能够再等。佢同小凤仙讲：“我要走喇。”
“去边度？”
“返云南，举义旗。”
小凤仙沉默一阵，然后用粤语轻轻唱起：“人生如露，大义长存...”唱完，佢从颈上除低一块玉佩，“带上呢个，保平安。”
蔡锷离京嗰日，小凤仙照常登台唱曲。台下嘅密探冇发现任何异常，因为佢唱嘅依然系嗰首《客途秋恨》，表情平静如水。只有最细心嘅人先会留意到，佢今日嘅粤语唱腔特别沉重，每个字都好似有千斤重量。
几个月后，护国战争打响，蔡锷喺西南举起反袁大旗。喺北京，小凤仙因为同蔡锷嘅关系被软禁。每当夜深人静，佢就会轻声用粤语唱起蔡锷最钟意听嘅嗰几句：“凉风有信，秋月无边...”
一九一六年，袁世凯死后，蔡锷因病去日本治疗。临行前，佢托人带信畀小凤仙，上面只有用歪歪斜斜嘅粤语写嘅一行字：“多谢你教我嘅‘义’字。”
小凤仙收到信后，喺房里静静坐咗一日。第二日，佢离开云吉班，从此消失喺北京城。有人话佢返咗广东乡下，有人话佢去咗云南，但真相已经无人知晓。
只有嗰段用粤语交织成嘅情谊，同埋乱世中两个灵魂嘅相遇，留喺咗民国历史嘅一角，如同小凤仙唱嘅嗰句：“思娇情绪，好比度日如年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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