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家族相册里突然出现一张从未见过的黑白照片。

>照片上是我从未谋面的曾祖母,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,背景是家族老宅。
>奇怪的是,每当我翻到这一页,照片中曾祖母的眼睛都会转向我。
>更诡异的是,相册里的其他家族成员照片开始逐渐消失。
>最后只剩下曾祖母那张照片,而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。
七月流火,却驱不散老宅子里的阴湿。2020年的夏天,我被一纸遗嘱召回这座几乎被遗忘的江南祖宅。任务简单得近乎粗暴:整理遗物,尤其是阁楼上那些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物。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历史褪下的皮屑。
我是在一个午后发现那本相册的。它被塞在一个榉木箱子的最底层,裹着已经脆裂、印着模糊不清的“福”字的油纸。相册的封面是硬质黑卡纸,没有任何花纹或字样,只有经年累月摩挲留下的、边缘泛白的暗沉。
起初,它和任何一本家族相册并无二致。前面几页贴着些清末民初风格的照片,人物表情僵硬,背景模糊,服饰细节却一丝不苟。我能辨认出几位族谱上有名字的先人,带着那种老照片特有的、穿越时光的疏离感。我翻得漫不经心,指尖蹭上薄薄的灰。
然后,我翻到了那一页。
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攥了一下,血液有瞬间的凝滞。那一页只贴着一张照片,一张我之前绝对没有见过的照片。它甚至不是常见的黄褐色调,而是纯粹的黑与白,对比强烈得有些刺眼。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旗袍,立领,盘扣一丝不苟,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发髻。她站在老宅的天井里,背景是那扇我早上刚刚擦拭过的、雕着缠枝莲的月洞门。她的面容清晰得过分,皮肤在黑白影像中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瓷白,眉眼细长,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。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睛,直视着镜头,或者说,直视着此刻正在看照片的我。那眼神里空无一物,却又像蓄满了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我认识她。尽管从未谋面,但我从家族零星的传闻和族谱角落简陋的画像上,知道她就是我的曾祖母,林秀兰。一个在家族记忆里近乎空白、只留下名字和“早逝”二字的女人。
阁楼里异常安静,连灰尘飘落的声音都听不见。我定了定神,告诉自己这无非是一张被遗忘的老照片,可能是整理时不小心混入,又或者之前没留意。我合上相册,指尖冰凉。
第二天,鬼使神差地,我又打开了它。直接翻到那一页。曾祖母林秀兰依旧站在那里,旗袍的每一道褶痕都清晰依旧。我松了口气,看来昨晚只是自己吓自己。目光随意扫过照片的其他部分,天井的地砖,月洞门上的雕花……然后,我的视线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瞬间倒流,冲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的眼睛。
昨天,她分明是平视着正前方的。而现在,那双眼珠……极其轻微地,转向了我的方向。不是整个头部的转动,仅仅是眼珠,在黑白分明的眼眶里,偏向了我所在这一侧。一种被凝视的、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了我的脊椎。
我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相册,把它远远推到桌子另一端。胸口剧烈起伏。是错觉,一定是光线变化或者角度问题造成的错觉。我拼命说服自己。
但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生根发芽。第三天,我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求证心理,再次翻开了相册。这次,我做了记号,用一根纤细的头发丝,小心地贴在照片中曾祖母眼睛与月洞门一侧雕花的相对位置上。
然后我闭上眼睛,等待。阁楼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,沉重得像擂鼓。大约一分钟后,我睁开眼。
头发丝依旧粘在照片表面,但原本对齐的位置,出现了偏差。曾祖母的眼珠,又动了一点点。朝着我。
这一次,我连惊叫都发不出来,只有冰冷的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相册变得烫手,我把它塞回了那个榉木箱子,推到阁楼最阴暗的角落,用几块破木板虚掩住。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穿透纸面的视线。
接下去几天,我刻意避开那个角落,埋头整理其他杂物。然而,不安却像阁楼里的霉菌一样悄然扩散。我总觉得,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物阴影里,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。
直到一周后,我需要确认一份可能夹在旧书里的地契,才不得不再次靠近那个箱子。木板挪开,箱子打开,黑卡纸的相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我犹豫了很久,才颤抖着手把它拿出来。
我直接翻到了林秀兰照片的前一页。上次看时,这一页贴着我祖父少年时代与同窗的合影,四个人勾肩搭背,笑容灿烂。而现在……照片上只剩下三个人。原本站在最右边、我祖父的位置,空了。不是照片损坏或脱落,而是那个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,相纸本身的颜色,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。其他三个人的姿势和笑容依旧,只是他们搭着肩膀的手,现在悬空在空白处,显得无比怪异。
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疯了一样往前翻。祖父青年时期穿着中山装的标准照,消失了。祖母抱着襁褓中父亲的照片,祖母的那一半消失了,只剩下襁褓悬在空白里。曾祖父严肃的肖像,消失了……一页一页,家族成员的形象,那些凝固在时光里的面容,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样,逐一变成空白。只有照片的边框、背景的家具或风景,还残留着,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人。
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。翻动页面的“沙沙”声在死寂的阁楼里被无限放大。
最后,我翻到了原本贴着林秀兰照片的那一页。
整本厚厚的相册,前面所有的页面,全部变成了空白。只有这一页,还有图像。
曾祖母林秀兰,依旧站在老宅的天井里,穿着那身深色旗袍。背景的月洞门,雕花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。她的脸,正对着我。
而她的嘴角……
我死死地盯着。上一次看时,她的嘴唇是抿成一条直线的。现在,那薄薄的嘴唇两侧,极其细微地,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她在笑。
一种冰冷、空洞、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,凝固在那张过于清晰的脸上。黑白分明的眼睛,牢牢地锁定了我,眼珠的角度,正好是我低头看相册的姿势。
“啊——!”
我终于崩溃地尖叫出来,用尽全力把相册甩了出去。它撞在阁楼的木板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然后摊开落在地上,仍然翻在那唯一有图像的一页。
林秀兰在散落的灰尘中,隔着几步的距离,继续着她那无声而诡异的微笑。
我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阁楼,沉重的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直到冲进午后灼热的阳光里,那种浸透骨髓的阴冷才被稍稍驱散,但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撞击着肋骨,带来一阵阵闷痛。我瘫坐在老宅门槛外的石阶上,汗水混合着刚才的冷汗,湿透了后背。
那不是错觉。绝对不是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像一只受惊的猫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跳起来。老宅里那些熟悉的物件——褪色的太师椅、吱呀作响的楼梯、甚至窗外摇曳的竹影——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。我拒绝再踏入阁楼半步,连看向那个楼梯口的勇气都没有。但我知道,那本相册还在那里,摊开着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,嵌在老宅的心脏部位。
我必须做点什么。逃离这里是最直接的想法,但遗嘱的执行尚未完成,一些关键文件可能还在那些故纸堆里。而且,一股扭曲的好奇心,混合着对家族秘密的本能追索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。为什么是曾祖母林秀兰?为什么她的照片会“活”过来?其他家族成员的照片消失,意味着什么?
我尝试从尚在世的、最年长的亲戚那里打听。远房的一位叔公,已经九十多岁,记忆时好时坏。电话里,他的声音沙哑而遥远:“林秀兰?哦……你太奶奶啊……嫁过来没多久就……就没了。具体的,谁说得清呢,年头太久啦……老宅?老宅一直就那样呗。你爷爷他们后来都不太愿意回去住,说潮气重,睡不安稳……” 语焉不详,但那种避讳的语气,反而加重了我的疑心。
族谱上关于她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:“林氏秀兰,庚子年嫁入,性婉静,逾年病殁。” 庚子年,那是1900年。逾年病殁?如此简略,简略得近乎敷衍。一个正当年的女子,嫁入新家不到一年就“病殁”,在重视香火、多子多福的旧式家族里,这背后是否藏着讳莫如深的往事?
第四天傍晚
1.《被诅咒的家族相册2020灵异档案》旨在传递更多网络信息知识,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,与本网站无关,侵删请联系站长。
2.《被诅咒的家族相册2020灵异档案》中推荐相关影视观看网站未验证是否正常,请有问题请联系站长更新播放源网站。跳转第三方网站播放时请注意保护个人隐私,防止虚假广告。
3.文章转载时请保留本站内容来源地址:https://www.chinaarg.cn/article/3343cf43e99c.html










